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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为何出不了大师?答案就在这老课本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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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05年,温家宝去看望著名物理学家钱学森。

  在听完总理介绍的科技发展中长期规划后,钱学森感慨:“这么多年培养的学生,还没有哪一个的学术成就,能够跟民国时期培养的大师相比。”

  然后,钱老发问: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?

  十年来,大家一直在寻找“钱学森之问”的答案,但很多人看了民国老课本后说:部分答案就在这旧书里。

  1958年,邓康延出身于西安,

  父母是支援大西北的知识分子。

  一出生,邓康延就赶上大跃进,

  接着又遇上可怕的三年大饥荒。

  后来,他外婆回忆说:

  “食堂领了两碗稀粥,小外孙呼噜噜喝完一碗,又把外婆的一碗喝了。”

  好不容易上学了,又碰上文革。

  满街都是批斗游行、大字报传单。

  “正读石木水火的课本被急停,

  老师要求大家抄写最高指示。

  还没来得及学‘日月星辰’,

  美好的小学生活就突然变味了。”

  也许,正是经历了可怕的岁月,

  邓康延后来特别喜欢钻研历史,

  “一个没有历史的民族,就没有未来,

  历史蕴含着经验和教训,如同镜子。”

  1977年,全国恢复高考,

  邓康延考上了西安矿业学院。

  毕业后,被分配到煤科院西安分院,

  “当了十年的地质工程师。”

  但邓康延并不太喜欢地质工作,

  从小喜欢舞文弄墨的他,

  一直梦想“找个码字的工作”。

  1992年,他终于憋不住了,

  破釜沉舟放弃编制,奔赴深圳,

  开始了15年的“文艺中年之旅”。

  最后又去《凤凰周刊》做了主编。

  2006年,在《凤凰周刊》任主编的老邓,

  接待了一拨热爱田野调查的朋友,

  席间听到中国远征军的壮烈故事后,

  老邓悲从中来,拍桌长叹:

  “对于逝去的历史,

  最好的纪录是影像,

  我以后一定要拍个纪录片,

  还原真相,还远征军尊严。”

  不久,一家公司找到邓康延,

  想把远征军故事拍成电视剧,

  老邓回答:“这个题材,我只拍纪录片。”

  没想到,这家公司竟然答应了。

  2007年,老邓去了云南。

  为了拍摄好《远征军》,

  除了寻找活着的老兵外,

  他还四处搜寻当年的书籍报刊。

  在一个旧货市场淘书时,

  他发现了几册民国年间的小学课本,

  看见编校者竟是蔡元培、叶圣陶等大家,

  出于好奇,老邓买了下来。

  回到招待所,翻开一读,

  老邓立马被征服得五体投地。

  “那天下午,我竟然没有起过身。”

  “竹几上,有针、有线、有尺、有剪刀,

  我母亲,坐几前,取针穿线,为我缝衣。”

  寥寥数语,全是白描,

  只是把针头线脑的字,集中起来给孩子认识,

  但慈母手中线的唐诗意境,却翩然跃于纸上。

  “三只牛吃草,一只羊也吃草,

  一只羊不吃草,它看着花。”

  最后一句,突然一转,

  那只羊就变成了哲学家,

  生活的审美和情趣一下流淌出来。

  “开学了,我们选举级长,

  谁得的票最多,谁就当选。”

  谁得的票多,谁就当选。

  不是因为老师指定,

  不是因为他是官二代或富二代。

  这就是1920年代的公民教育。

  学生入校。先生曰“汝来何事”。学生曰“奉父母之命,来此读书”。先生曰“善,人不读书,不能成人”。

  瓶中有果。儿伸手入瓶,取之满握。拳不能出。手痛心急,大哭。母曰:“汝勿贪多,则拳可出矣。”

  力透纸背的温润、儒雅、笃定,

  让老邓读得全身血液都澎湃起来:

  “感触最深的有三点:

  一是教材内容极为丰富:

  讲伦理、塑审美、育习惯,

  既注私德教育,也重公德培养。

  二是教材编撰理念十分先进:

  无虚伪说教,无空洞口号,

  家国之源、江山之远、永恒之义,

  多在平白明净的故事之中。

  三是文字之美远胜今天。

  文字清新质朴,却极具意象之美,

  让人感受到母语久违的自然和张力。

  老邓,一下爱上了民国老课本。

  从此,老邓开始搜集民国老课本。

  北京潘家园、西安朱雀路,

  深圳新秀村、广州珠海中路,

  纽约的唐人街、巴黎的旧书市场,

  都成了他流连淘书的宝地。

  为了搜集民国老课本,

  他甚至专门去过几次台湾,

  “结果大失所望,所见既少且糙。

  后来才明白:国民党溃退台湾时,

  细软都不及带,更何况课本。”

  不过几年下来,老邓还是收获颇丰,

  “一共收集了千余册民国老课本。”

  老邓一边收藏,一边研究。

  发现民国年间,纵是兵荒马乱,

  但其小学课本,却那么从容淡定,

  “上有信念,下有常识,

  小学课本集二者于一身,

  于沧桑百年后愈见纯真。”

  1905年,科举制度废除,

  接着,辛亥革命结束帝制,

  于是,新式学堂如春笋破土而出,

  蔡元培、张元济、陶行知、沈颐、叶圣陶、丰子恺、夏?尊等一流大学者、教育家、艺术家、出版家,

  怀抱为民族未来谋福祉的愿景,

  “开始专心致志编撰小学课本。”

  为了让课本既有工具性,

  又兼具人文性、文学性,

  既承袭传统文化的风骨,

  又带有面向世界的开明,

  大学者们可谓绞尽了脑汁。

  “共同讨论,反复修改,常为一字,费事恒至一二日。”

  邓康延看过一则民国资料:

  大学者们在编撰一课时,

  为用“来来来,来上学”,还是用“去去去,去上学”而争论不休。

  有学者认为“来”字笔划多,

  小孩不易学,应改成“去”。

  但又有人反驳说“去字太俚”,不庄重,

  几天争执,最后出现在课本上的还是“来来来,来上学”。

  每本书,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抠出来的。

  “老课本的编著是民间的,

  无关君王军阀权贵,崇尚天道伦常自然,

  有着民族风骨的例证, 透着民众皮肤上的冷暖,

  不呼口号,不居高临下,不繁文缛节。

  仁爱、礼仪、诚信、情趣、方法、逻辑,

  家国之源、江山之远、永恒之义,

  多在平白明净的故事情节和写人状物中。

  那一代大知识分子,

  就这样把自己的理想和情怀,

  编撰融入进一张张书页里。

  研究这些民国老课本后,

  老邓开始给报刊撰写一些阅读体会,

  没想到这一写,竟然炸锅了。

  《读者》《读库》等报刊纷纷开辟专栏,

  让老邓为其撰写“老课本之新阅读”。

  写着写着,有一天他突发奇想:

  既然大家这么喜欢民国老课本,

  我为何不精挑细选汇编成书呢,

  让大家躺进原汁原味的故纸堆里,

  好好做一回“民国的孩子”。

  说干就干。

  这一页书的字缺了几个,

  “那我就从别处挖过来。”

  这一页书的图比较模糊,

  “那我就使用电脑来修复。”

  …………

  花了半年时间,老邓杂取各种老课本之精华,汇编成一本书。

  民国老课本虽然文字优美,

  但如今语境毕竟不同于当年,

  “为了便于大家更好的理解,

  课文《职业》一课,

  “一十八字,道出生命的庄重。

  进化的自然选择,适己而利人,善哉。

  不可无职业,也不可职业乱窜。犬捕鼠,多管闲事;猫看门,形同虚设。

  世上职业千万,有需要就有职业;可世上好职业只有一种:喜爱又能谋生。”

  课文《荷》一课

  “华夏之荷,非我华族难晓其味,断之有丝,断之有思。”

  为“断之有丝”续一句“断之有思”,

  便从植物升华到民族精神,境界一下开阔起来。

  老邓就这样用“点睛之笔”,

  以新时代之精神解读老课本之灵魂。

  《老课本 新阅读》一书出版后,

  陈丹青看了,感叹:“民国课本好善良啊!”

  席慕蓉看了,震惊,写了一篇《民国初年的奇书》。

  张晓风看了,买了20本,专门送给文化界的朋友。

  “什么是潜移默化的教育?这才是!”

  首都师范大学教授石鸥,一直在研究教科书演进史,

  看了《老课本 新阅读》后说:“钱学森之问的答案就在这里。”

  建国初期的语文课本

  五六十年代的语文课本

  1970年代的语文课本

  曾多次声讨“现行小学语文教材”:

  “小学语文教育,从教育理念开始,就大错特错了。教材里的课文很多都极其糟糕,充满了赤裸裸的说教和假大空的情感……”

  2009年,以网络为平台探讨教育问题的“第一线教育研究小组”,

  提交了一份20万字的研究报告,

  历数小学语文教材的“四大缺失”:事实的缺失、经典的缺失、儿童视角的缺失、快乐的缺失。

  而这些缺失的东西,都在民国老课本里。

  “翻看民国老课本,就像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,向我们娓娓道出教育的内核。”

  1980年代的语文课本

  1990年代的语文课本

  2000年代的语文课本

  其实在民国,不光是语文教材,

  就是算术、音乐、美术、农业等课本,

  也都充满了信念、常识和情怀。

  民国时期学者编纂教科书的态度,

  犹如蹲下来看着孩子的眼睛说话,

  充满了童心、慈悲心和父母心。

  哪怕是一本地理教材,

  也编得让人拍案叫绝。

  如何向孩子阐释地球是圆的?

  民国地理老课本是这样教的——

  “王生不明地球的形状,他哥哥对他道:地圆像皮球,所以我们叫他地球。试立在海岸,远望来船,必先见桅杆,后见船身,这便是地圆的实证。”

  再辅以配图佐证:“在岸上望海船,见甲船全身时,乙船只见桅杆,丙船则全不见,可证地为圆形。”

  通俗易懂,明白晓畅。

  山东,如跪倒的骆驼

  陕西,如风中舞着的美女

  各省形状的比喻,也让人绝倒。

  “南同江苏分界,西南与河南比邻,

  北沿渤海,东为半岛:山东省是也。

  山东地势中部多山,最著名的是泰山;

  北部有黄河入海口,物产不多,只有煤矿最著名。”

  “陕西省,古称关中,

  在山西河南的西面,

  地势都是山川,农产很多,

  煤矿要算是中国最丰富的地方了。”

  这样的地理,是不是充满了趣味和想象力?

  无论走到哪里,邓康延包里,

  都带着那本1933年出版的《模范公民》第八册。

  这本书,是他在广州集邮市场寻得的,

  虽然只花了5块钱,但老邓却当作宝贝。

  “从邂逅起就一直置于我随身的手袋。

  它身轻不过二三两,但里面蕴藏着深厚的公民意识和令人敬仰的道德风范。”

  《模范公民》第八册第一条,

  不是宏大的爱国、主义或理想,

  而是“要留心研究新事物”,

  “这些模范事体,可亲可敬、易施行、不过时。”

  老邓特别喜欢,于是费尽心力,

  终于找全了《模范公民》八册书。

  找全一看,老邓更是震撼不已。

  从卫生、游息、修身、伦理等等方面,

  图文并茂地教习孩子怎么做人处世。

  “邂逅1933年的中国公民,与之对比,我深感惭愧。”

  如今,民国范一词甚是流行,

  可民国人为什么都那样有范?

  在《模范公民》中可以找到答案。

  “大国民的生长,靠的就是小时候、小本子、小事情。”

  傅国涌先生说过一段话:“小学教科书固然不能为一个民族提供文明的高度,但是它能够为一个民族提供文明的底线。”

  源头的石头改变了河流的方向,

  这或许就是民国一代出大师的一大原因吧!

  研究越深入,老邓越觉得有责任。

  “我应该好好挖掘整理这些老课本,

  因为里面蕴藏的教育理念和教育方法,

  很值得现在的教师和家长学习 。”

  于是,老邓又开始埋头整理《有声有色有山河——民国音乐美术老课本赏析》等书籍。

  老课本里有一课叫《天初晚》

  书中有一幅插图非常有意思:

  一个小孩打开窗户眺望远方,

  天边一轮月亮透过薄云升了起来。

  此番情景,不禁让人想起:

  2007年,温家宝在同济大学演讲时,

  引用了黑格尔的一句名言:“一个民族有一些关注天空的人,他们才有希望;一个民族只是关心脚下的事情,那是没有未来的。”

  老邓挖掘整理这些民国老课本,

  就是希望我们能从这些故纸堆里学会仰望天空。

  一位西方教育家说:

  “教育的最大功能是使生命产生敏感。

  洞彻人心者,人心生光明。”

  民国老课本就做到了这一点。

  “你从父母那里,

  学到爱、学到笑、学到怎样走路,

  可一打开这些课本,你发现你有了翅膀。”